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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征文)我和稻花香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5    更新时间:2019/11/28


     
 

我和稻花香

    付尧

(一)

   小时候,经常吃不饱肚子。那时候,农村的田地大多以旱地为主,种植玉米、大豆、马铃薯等农作物。每年的收成还要看老天爷的心情,年吃年用是常态。想顿顿吃上白白的大米饭,那是奢望。每次看到村南的朝鲜族人吃着白米饭,拌着红红的辣白菜,都不知道我咽下多少哈喇子充饥。


(二)

   长大一点儿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下地干活儿。奶奶刨埯,我点籽儿,老叔踩实。秋天的时候,全家一起,一大帮人下地割苞米、扒苞米,一车车苞米拉回家囤起来,家家都有几个“金库”,金灿灿的。

再长大些时候,亲属家的旱地全都改水田,种水稻了。我依旧和大家一起干农活儿,育苗、插秧、抽水灌溉、除杂草、收割、打场······

   当我吃上白白的米饭,再也不用吃那讨厌的大碴粥时,我感觉像摆脱了“恶魔”一般。尤其记得吃上白米饭最初的那几年,每到过年的时候,全家人都吃饺子,只有我嚷着要吃大米饭,哪怕是剩饭。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拌上榛蘑炖小笨鸡儿的汤儿,那叫一个美味呀!一口气儿吃上两碗,吃完还要舔舔碗底儿,咂吧一嘴儿油花,那时那刻,我吃得是真幸福啊!


(三)

   深深地记得和亲属们打场的热闹场景。

   割完的稻子在地里码成一小垛一小垛的,一排排、一列列,远远望去,像千万匹金黄的小马在草原奔跑。自然晾晒半个多月,到11月初就把稻子一车车拉回家,在院子空地上垛成高高的稻垛。几家亲属安排好时间,做好分工,合伙打场。我拎着四股叉,蹬着梯子爬上高高的稻垛,负责往下扔稻捆儿。站在稻垛顶端,放眼四周,蓝天、白云、稻茬地,红顶、白墙、小黄狗,乡村的质朴尽收眼底。

   我一捆一捆的往下扔稻捆儿,二叔用镰刀一一解开,码在长板台上,几个姑姑、婶婶顺次走到板台上,用夹棍儿夹起适量的稻子,用力抓紧,顺次放到脱粒机上,左右翻滚脱粒,一边翻滚一边往左边走,脱粒后剩下的稻草扔给三叔,三叔再扎成一捆一捆的,码成垛。脱粒机的另一头,五叔和老叔把脱下来的稻粒儿一锹一锹的装进麻袋。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几家亲属配合有序,流水作业,整个场地和谐完美。

   我脚下的稻垛一点一点矮下去,三叔那边的草垛一点一点高起来,五叔和老叔那边装满的麻袋一袋一袋的堆成一大片。空气中翻滚着扎脸的稻芒针儿,弥漫着稻草香还有姑姑、婶婶们的嬉笑声······这场景,脏、累,但快乐着。


(四)

   最喜欢夏季时候的稻田。

   暑假乘车回老家,在离村三里远的路口下车,步行进村。路两边尽是绿油油的稻田,一眼望去,绿到天边。一行行稻秧缝隙中透着反光的水面,一群群嫩黄的小鸭子在水中嬉戏,时不时把脑袋扎进水里捉泥鳅。数不清的蜻蜓在空中飞舞盘旋,还掺着几只或黄或白的蝴蝶。路面上蹦着很多小青蛙,绿色的,褐色的,从西边的稻田蹦到东边的稻田。

   等到稻花开的时候,绿色的秧苗、绿色的稻穗儿中间开着小小的、白色的花,一阵微风吹过,稻花的香味沁入鼻中,“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辛弃疾说的没错。


(五)

   一到寒假胖成猪。说的是我。每到寒假回老家,老叔焖的香米饭、锅底儿的脆锅巴总让我放不下碗筷。即使没有什么好菜,仅仅是大葱蘸酱,也能让我吃下两碗饭。塞满满一嘴饭,鼓着腮帮子,还竖着大拇指跟老叔老婶嘟囔着:“香,太特么香啦!”逗得他们哈哈哈,说我是个饿死鬼儿。一整个寒假就这么吃吃吃,吃不够那香米饭呀。临开学要回县里了,来时干巴巴的小脸,胖的都发亮。


(六)

   不记得什么时候农忙假取消了,再也没经历过同亲属们一起劳作的乐趣。每次聊起这个话题,五姑都笑我:“这孩子,干农活有瘾呢,现在都机械化了,人力需要少了,哪儿还用着你了。”

是啊,几十年的亲身经历,我亲眼见到了农业技术的革新,体验到了生活质量的飞跃,就连我一口气儿吃两碗的甜香滑糯的大米饭现在也有了响当当的名字——五常稻花香大米!我家乡的地标产品,全世界独一无二,全国最好吃的大米之首。我骄傲哇,我天天都能吃到。我骄傲哇,我是我是五常人。


(七)

   偶尔带着孩子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几个叔叔、姑姑都还健康,却也都白了头发。看着这个伴着我成长的小村子,心里莫名感慨,鼻子泛酸。曾经低矮昏暗的茅草屋,现在宽敞明亮的砖瓦房;曾经肮脏泥泞的窄土路,现在整洁平坦的水泥板;曾经老少齐上阵、没黑没白把活儿干,现在机器轰轰仅几天、大活小活全干完;曾经有过饥饿,现在鱼米不愁······四十年,我的生活底色由黑白变成彩色,曾经的梦想一点一点的实现了。踏踏实实的工作着,充充实实的生活着。老姑总跟我说起:“你现在可真好了,再也不会有小时候的苦日子了。”细想想,老姑所说的苦,我从未觉得苦。那是经历,是生活必须有的一种味道,不可缺少。经历过苦熬出来的甜,更甜啊!


(八)

   对生活有美好的向往,并为之努力,才能享受未来可期的美好。


 

     本文在五常市委宣传部和五常市委网信办联合主办的“记录新时代·书写新五常·讴歌新辉煌”为主题的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征文活动中,荣获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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